爸爸在医院时也是躺在这样的床上,长大了眼睛却毫无生气,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明明眼中已经毫无生机,但输液的针管却没有停止工作。
那时,爸爸看着天花板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呢?也是这般和我一样眼中一片白光吗?
不容小雪继续思考,医生已经从房间的角落走到了床边。医生的脑袋在灯光前略略晃过,遮住了些许的灯光,顺着看去,一双深邃的眼睛落入了脑海。目光或可惜或同情,逆着光叫人真真假假看不真切。
“我需要抽取你的一点血液来检查一下你身体情况,针头有点粗,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除此之外如果在抽血过程中你有任何的不适可以举手示意。”
冰冰冷冷的机械语句,但下手极快,还没等小雪对这句话作出反应,针头已经埋入了小臂。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小雪便在医生的目光中失去了意识。
等小雪再次醒来已经坐在校长室了,腿脚有些踉跄地走出了校长室。周围的小朋友都围上来圈住了小雪。
“小雪姐姐怎么样?周院长带你吃什么好吃的了?有棒棒糖吗?还是带你偷偷去吃雪糕了?院长妈妈每次都不让我们吃糖,他说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周围的小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
由于刚刚醒来的原因,小雪现在脑袋中还有些混乱,只记得灯光很亮,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可这眼睛属于谁,又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面对小朋友们的疑问,小雪的脑子中只感到混沌,除了那双眼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日子又一天天过着,但是这双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脑海深处无法忘却。
打从那天起,小雪晚上做梦时总是会梦到这一双眼睛,犹犹豫豫又略带愧疚的看着她,忽闪忽闪地好像会说话似的,但又没人知道它在说什么。
日子还是没有变化,一日三餐,饭后休憩,暖烘烘的被窝,除了那双眼睛,那双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掉的眼睛。
又是一个周四,周院长照例将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聚集在一起,挑选新的小朋友送去地下实验室检查身体。
由于小雪已经被选过了,因此小雪可以不用和别的小朋友们都呆在一起等待周院长选择。小雪决定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在孤儿院的某个角落里找到梦里那双眼睛的迹号。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任何和往常不同的地方,于是小雪决定去从来没去过的孤儿院后门看看。还没等小雪走到后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飞快的走过,见到小雪微微一顿,就是在这刹那间,四目相对,这就是那双眼睛!
“啊!你!眼睛!”
还没等小雪话毕,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周翊飞快的抓住将愣在一旁的小雪,将她拉进了后门阴影中。
“你认得我?”又是标志性的冷冷的机械声。
“啊……眼睛!你的眼睛!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它!”小雪的语气中还有些发愣。
“眼睛?”王俊不由得将口罩往上拉了拉。
“除了眼睛还有呢?”由于时间紧迫,周翊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急迫。
“那天回来之后,灯很亮,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看着周翊的眼睛小雪还有些呆滞。
周翊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和王院长约定的时间还有5分钟,他必须要走了。
“你现在赶紧走,赶紧离开后门,下午七点晚饭后以后来这里找我,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今天乱闯后门的事情告诉你们院长。”
让一个孩子乖乖听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告家长,小雪缩了缩脖子点头答应了。
见此周翊赶紧大步流星的向院长的“秘密花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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