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赢了,哥哥。”
源氏看着刚刚因为击杀而刷新的“影”,手里剑收回的声音咔咔作响,嘴里吐出机械化的话语,那是代码命令他从金属面罩后面发出的声音。
每一次都是如此。
他拉满分裂箭,射向源氏背后的墙上,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被射偏,细小的分裂箭咻的飞过源氏的耳边,有偶尔一个分支刺入他的机械臂里,并不痛,这让他怀疑是不是岛田家的当家已经英武不再了。
“啊—啊,不要再逞强了,哥哥,你这些不痛不痒的招数已经用尽了吧?”
“……”一如既往的,他从来不给自己与他说话的机会。
“哥哥,每一次任务都是这样,为什么偏偏不服输呢。”源氏很奇怪,但他又不意外,每一次出任务,他都能在对面的队伍中,看到哥哥在那只有少数几个人能爬上的高处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这边。他的箭仿佛能追踪一样,拉满的弓总是能克服地心引力稳稳的射在医生的太阳穴,这使源氏不得不奉命解决这个麻烦的存在。
66号公路,巨大的风化成柱形的岩石,徒手爬到顶端。
“哥哥,又见面了。”
这里没有人烟,他们各自的队友都在隧道口激战,没人能顾及的上两个乐于独自行动的人。
半藏把弓箭缓缓抽出,拉满,指向他同胞弟弟的头部。源氏没有动,他就这样看着自家哥哥不知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颤抖的手臂,一双耿直的眼睛盯着箭头而不是自己的样子,突然不想开出“闪”,想让他赢一次,他静静地站在那,像是假装掉线一样关闭所有行动指令。
半藏像是意识到什么,可是又害怕这是自己那狡猾弟弟的圈套,愣了半晌,半藏才缓缓的松开力,走近自己的弟弟。
他还没好好看过源氏这副样子,金属手臂上植入了信息传导器,联通着他背部的输送血液的管子,在阳光下发光的金属面具。半藏试探性的摸向源氏的下颚,凭借着记忆让双手在弟弟的两腮轻轻的按动。
“咔—”
他的手在颤抖,像拉弓用力过度一样颤抖,可手指无法离开源氏的脸颊,源氏的唇上有被刀切割过的痕迹,不止是嘴唇,还有眼皮,脸颊,耳朵,乃至他那残缺不全的肉身,半藏轻轻的碰着这些让人痛恨的疤痕,他想杀了那个无情,凶狠,残忍,虚伪,让人作呕的魔鬼,对,他想杀了他自己。
他原本以为,顺了家族的意杀了这个每天扰乱他心神,每晚进入他梦里的弟弟,就会得到解脱,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抱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躯体,冷冷的没有生机的躯壳,红了的眼埋进源氏的脖颈,他现在只想让他回来,回到他身边,即使他想让他死。
“对不起……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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