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辞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袅袅的轻烟在头上飘浮,他缓缓伸手,在空中轻轻捕捉了几下,几缕被他挥散,又有几缕从他手中溜走,往更远处飘散。他怔怔地看着,缓缓侧头,寻找着烟的来源——一鼎铜绿的小炉被楠木屏风挡住半边,圆鼓的鼎身露外。
撤了力,任由手重重砸在床上。猛然,安辞翻身下床,“咚!”眼前一黑,双膝跪倒在地。安辞紧闭了下眼,深吸气,等着眩晕感过去。半响,他撑地,缓缓起身,踉跄地绕过屏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余光瞥见了自己的身影,安辞停下脚步。
斑驳的铜镜模糊地映出一张脸:高挺的鼻梁,丹凤眼上挑,几缕头发垂在身旁,眼底是毫不遮挡的病气。这是他的脸,又好像不是。
安辞如抚摸情人般,手抚上那面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儿,笑了。迷离的黑色粒子光怪陆离,扭曲了镜中人的表情,哭泣的,娇嗔的,生气的……如蛇滑肌肤的泥泞爬上安辞,令人作呕的笑声从镜中传来,贯穿他。安辞笑意越来越大,右手狠狠地砸上了铜镜,镜面迅速裂开,将一张完整的脸割成几大块,手指抵着裂缝使劲,裂缝愈大,鲜红顺着镜子流下。“咔嚓”一块镜片被生生掰下,笑声顿止。安辞收手,把玩着手中的镜片,锋利的断口划破了手掌,一滴滴署红掉落,溅起一朵朵艳花。安辞半抬眸,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人像缺了眼部,全然不顾流下的鲜血。这死后梦还挺真实的倒是满足了“那些人”的喜好
安辞一哂,将镜片向后一抛,沾满鲜血的镜片碎成了刺眼的眼泪,裂在他身后。
安辞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垂在身侧的右手不断向下掉落红色的花,落在白色的衣衫上,如红梅点染霜雪般刺眼。
头重脚轻之感重回这具麻木的身躯,安辞一颤,蹦到紧致的耳鸣刺穿脑袋,他偻下身子,紧闭双眼一手抓着头,一手攥着一旁的栏杆,青筋爆出,,将眩晕甩出去,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前都笼上了淡淡的红纱。
跌下阶梯,安辞隐约看到一面湖,一面冰冷到令人胆颤心惊的湖。
安辞被吸引住了,不受控制地向湖那里走。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湖底传来。
“来吧,下来吧,和我一起。”“不累吗?歇会儿吧,来往儿。”
一步,两步,三步……
“对,就这样”
耳边仿佛有呼喊声,但是被一层屏障隔住,安辞也听不大见。他越过栏杆,一步一步迈进湖水,冰冷的湖水漫过身躯,进入鼻腔,灌入肺中。耳边是水流动的声音,冷冰冰的。但是安辞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意,他放松身体,享受着来自溺死的温柔。安辞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缺失了手脚,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子宫,感受“母亲”带来的暖意......
等安辞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那个房间。不过旁边桌子边坐了两男一女。安辞看着他们,脑子多了一些记忆:
这里,在天地灵气下,一些有资质的人类可以修行,被称为修士。一些有能力的修士自行组队在山上创立门派,其中,慕云山,苍郁山,卿启山,丹圣山,这四大山的门派最为出名。
当然,有明就有暗,一些不坏好意的人创立魔门。他们烧杀凌虐,为了提升修为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
在此之界,一些灵物得了灵识,幻化成型。
原身是苍郁山大弟子,自从师傅苍关子闭关后,原身的师弟接受掌门之位,原身以及其他师弟为长老。原身就是最出名的世辞长老,一是容貌,二是修为。才及弱冠就是大乘期,并以一己之力斩杀魔门饲养的魔兽百余只,重伤其长老,使其不得再兴风作浪,还得人间十余年的和平,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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