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的声音,让这一片时光仿佛凝固住了。
都怪她任性,不听爹娘的劝告,才会在嫁人后犯下那样的错事。
如今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不仅自己声名尽毁,还让爹娘跟着抬不起头来。
“这傻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
辜秋琴听不出女儿心中的懊悔,只以为是她受了太大的委屈,又想到之前险些失去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眼泪忍不住再度滑落:“咱不嫁他们徐家了,这婚事,咱今天就去退!
以后你想嫁谁就嫁谁,咱们阿絮就算一辈子不嫁,娘和爹都会养着你!”
她说着话,声音哽咽到最后几乎破碎,忍不住转过身,用手紧紧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你这孩子,不想嫁就罢了,怎么能寻短见……”
施宗应站在一旁,看着妻子的泪水和女儿苍白的脸色,心中亦是满满的愧疚与疼惜。
他轻轻拍了拍辜秋琴的肩膀,低声劝道:“好了好了,絮絮刚醒,别再说这些让她难过的话了。”
辜秋琴红着眼,拿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转头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儿,语气柔和下来:“絮絮,先好好睡一觉,娘去弄些吃的,待会儿端过来给你。”
施南絮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却倔强地说道:“娘,我不想睡……我怕我睡着了,醒来就再也看不到你和爹了。”
“傻孩子,怎么总说傻话!”
辜秋琴心疼得眼圈又红了,她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将女儿耳边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好好养着身子,娘这就去给你卧个荷包蛋。”
施南絮的目光湿润,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辜秋琴。
辜秋琴被看得心中发酸,忍不住回头小声对施宗应说道:“老施,我怎么觉得絮絮有些不对劲呢?要不还是去找吴叔来给看看吧。”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担忧:“你看她这样,迷迷瞪瞪的,说话也让人摸不着头脑,莫不是撞坏了脑袋?”
施宗应点点头,也觉得不安:“好,我去叫吴叔过来,你在这看着她。”
“快去,别耽搁了。”
辜秋琴催促着,看着丈夫匆匆出门。
片刻后。
“吴叔,我家絮絮真的没事?”
施宗应将村中的赤脚大夫吴叔送到门口,低声问道,话里满是忐忑。
吴叔笑着点头,语气安慰道:“别担心,没什么大事,估计是这几天躺久了,精神头还没缓过来。
好好补一补,多陪陪她,过几天就好了。”
“谢谢您,吴叔。”
施宗应满脸感激地将人送走,心头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
门外的对话声隐约传入屋内,施南絮的注意力却全被眼前眼睛哭得红肿的母亲吸引。
躺在被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瞬间袭来——这不是梦,她真的重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猛然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模糊了视线。
施南絮张开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絮絮,别哭,娘在呢。”
久违的温暖怀抱将她紧紧包裹,熟悉的气息令施南絮瞬间崩溃。
她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抱住母亲,放声大哭:“娘!”
“乖,娘在,别怕,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辜秋琴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
施宗应进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叹息了一声,心中已有了决断——为了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愿意舍下脸面亲自上徐家,退了这门亲事。
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止,像是有什么急事。
施宗应从床上坐起,披衣出门,边走边问:“谁啊,这么早?”
辜秋琴则赶忙先去了闺女的房间,生怕施南絮一个人会害怕。
“阿娘……”
施南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被敲门声吵醒:“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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